清明節回鄉下掃墓,舅舅帶我們去看他新養的羊群,準備養大了賣給賣羊肉爐的店家,舅舅非常得意五天前生的小羊已經可以到處跑了,黑色小羊真的超可愛,舅舅特別疼,每天晚上都帶回家去住,簡直當狗養,小羊一點都不怕人,逗趣的模樣不禁讓我回想起我小時候的寵物。 

小朋友應該多多少少都養過寵物,我家養過不少動物,但真正第一次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寵物,是一隻雞。因為我年紀太小,沒有想到要幫雞取名字,所以我都叫牠「小雞」。小雞的由來是,我幼稚園的時候一直吵著我媽說我要養寵物,我媽被我吵到受不了,就請舅舅從山上抓一隻小雞給我養。 

「小雞耶~」可以想像一個年僅五歲的CY眼裡發出的光芒,小腦袋瓜兒裡正幻想著一隻毛茸茸的黃色小雞,可以捧在手心、可能還需要燈泡為牠取暖。 

沒想到小雞出現在我面前,我當場傻眼,是一隻羽翼基本上已發展完全的母雞,羽毛根本就是褐色的,沒有任何一點黃色毛茸茸的痕跡。Size像當年香雞城賣的手扒雞,感覺發育不太好的那種大小,但其實已經成熟了。 

看著舅舅送來的雞,小CY收拾好自己的情緒,把什麼燈泡啊、厚紙板的箱子、本來打算做出來的鳥巢等自以為貼心的配備,全部收起來,這是一隻成雞,雖然我叫牠小雞,但不能否認牠根本就是一隻成熟的雞,一隻可以獨立自主走來走去的雞,不需我為牠操心。 

雖然和小CY的期待南轅北轍,但小CY還是全心全意地愛著小雞,這畢竟是我人生中第一隻雞,第一個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寵物,我每天早晚都會帶著米去院子裡餵雞,跟小雞講話,雖然牠總是咯咯咯地叫,好像也認不出我是主人,但我真的很愛牠,還記得有一天我發現小雞生了一個蛋,我吵著要把蛋拿來用燈泡照,我媽說這是無性生殖的蛋,不會孵小雞,這是我第一次知道有蛋孵不出小雞。但還沒跟我媽爭論完,笨小雞就自己把蛋踩破了,我一邊哭,一邊收拾蛋殼,心裡覺得我跟毛茸茸小雞真無緣。 

就這樣一直養,小雞越長越強壯,早就是隻很漂亮的成雞了,原以為我和小雞可以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。殊不知,一日,小CY放學回家,連忙從廚房拿米要去餵小雞的時候,發現後院的雞籠是空的,當時我還天真地以為我媽把小雞放出來散步,拿著米在院子裡到處找小雞,卻再也聽不到咯咯聲。連忙跑去問媽媽,我媽才說 

「今天四姑姑來,我讓她把小雞帶回家吃了。」我媽很鎮靜地回答。 

「什麼?」我有沒有聽錯,我的小雞讓姑姑帶回家吃了? 

「媽媽,小雞是我的寵物耶,不是一隻普通的雞!」小CY含著淚控訴。 

「媽媽就是知道小雞是你的寵物,才會讓姑姑帶回去啊,你看看,我們養了這麼久,根本捨不得殺來吃,但是小雞長這麼大,肉都老了,再養就不好吃了」媽媽振振有詞,似乎她一切都是為了我,不得已才讓姑姑帶回家吃。 

最後小CY只能擦乾眼淚,第一次知道生離死別的殘酷,勇敢地站起來,重新面對沒有小雞的生活,只是從此看到四姑姑都會記得她吃了我的小雞,悲憤之情油然而生。 

小雞啊小雞~你在天之靈,應該要安息了,你的小主人至今過了二十幾年都還心繫著你,下輩子就別當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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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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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loony
  • 這應該分明是一篇很有感情的抒情文
    但是我ㄧ邊看卻一邊笑到肚子痛!!
  • Rita
  • 這故事告訴我們,不要養可以當成食物的寵物。

    (我小時後養過斑鳩,結果也被親戚抓去吃了...)
  • shunwenw
  • 我小時候真的養過小雞、是毛茸茸的黃色小雞,是路邊攤抽籤抽中的,可是當他從毛茸茸的小雞長大成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的公雞時,特別叫聲還像在罵我的聲音(這點我全家可以作證),我又捨不得吃掉他,最後的下場是拿到五指山某戶養雞人家前放生,我想最後應該成為那個人家的桌上菜吧、我可憐的小雞~
  • CY
  • 沒想到小雞得到大迴響

    loony,

    你早夭的小鴨在天之靈也一定會安息的~

    Rita,

    沒錯,可以當成食物的寵物,真是太危險了,斑鳩可以吃喔..

    shunwenw,

    超羨慕你可以養黃色小雞
    雖然小男生養小雞有點娘
    但至少長大變公雞
    還有點氣勢